改革增薪點制度 回歸「優者獎」初心
- 6月2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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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回歸25周年訪港時，對當時剛就任的本屆特區政府提出「四點希望」，第一點就是「着力提高治理水平」。早前兩會通過的「十五五」規劃綱要的香港部分，亦將「提升依法治理效能」排在前列位置，反映國家對特區治理問題的關切。而這也是在重新落實「愛國者治港」與「行政主導」原則後，香港市民對行政機關的合理期望。
「老奉」跳point做法不公
本屆政府上任三年多年以來，已推行了多項相關改革；包括增設三位副司長和多個高層次工作組，以加強跨政策統籌協調；透過制定績效指標及更新《公務員守則》，推動「以結果為目標」的施政文化；設立「全政府動員」制度以強化政府應變能力；以及簡化勒令表現持續欠佳公務員退休的機制等等。有關改革現已見到一些成效，但不少市民認為仍遠不足夠。
行政長官於去年《施政報告》再提出兩項重要改革，包括建立「部門首長責任制」和強化公務員評核機制，前者的具體建議已於上月出台，後者則將於本月公布。據報政府計劃以類似「拉curve」形式，規定每年均會有5至10%的人員因表現未能達標而不獲增薪，杜絕現時的評核結果幾乎「人人攞A」的不良和不公現象。有關建議獲大多數政黨及議員支持，部分市民更認為5至10%的比例偏低，但亦有工會和公務員團體表達憂慮與質疑。
首先簡介一下現行的公務員評核和調薪制度。除了少數特殊情況，政府每年會進行一次薪酬趨勢調查，參考私人市場不同職級僱員的薪酬變動情況，用以釐定一年一度的公務員薪酬調整方案。但除了這個適用於所有層級人員的年度調薪，大部分公務員還可按其所屬職系或職級的薪級範圍，隨着每年的年資增長而獲得增薪，即俗稱的「跳point」。
根據公務員總薪級表，部分職級一年的跳point幅度可超過6%，高過剛於日前公布的本年度各級公務員加薪指標。而除非已「跳」至所屬職級頂薪點（佔整體公務員人數約四成），否則公務員一般可同時獲得年度加薪和增薪，兩者合計的加幅可以超過一成。若原本已達頂薪點的公務員其後升職，便可望在新職級下重新開始跳point。因此即使在整體經濟不景和政府面臨嚴重財赤的時候，例如在去年決定全體公務員凍薪一年時，仍有數以萬計未達頂薪點的人員，可通過年度跳point而實際獲得加薪。
增薪點制度的原意，是對公務員的年資增長和經驗累積給予肯定。而根據《公務員事務規例》，只有在評核期內工作表現令人滿意的公務員才可獲跳point，本質並無不妥，真正出問題的是表現評核機制及其具體執行情況。
過去5年，全港逾17萬名在職公務員當中，只有不足100人因表現被評為未達標準而不獲增薪，比率低至0.05%，與一般市民的感受和認知存在極大落差。此外，這種「人人攞A」、大家不論實際表現優劣均可獲「老奉」跳point的現象，難免令到一些原本能力優異、勇於擔當作為的公務員，也因為感到不公，而逐漸失去積極求進的動力。
甚或有一種說法，某些部門上司為了留住一些表現特優的下屬，而刻意將其評核報告「寫衰」，以阻慢對方升職或被調往其他部門；一些表現欠佳的人員，其上司反而會給予他們最好的評級，以便盡快有其他部門接收。上述情況與習主席倡議的「能者上、優者獎、庸者下、劣者汰」幹部考核與激勵機制背道而馳，亦與廣大市民和納稅人的期望完全脫節。
面對質疑 不應削足就履
筆者擔任召集人的立法會G19，早於上屆立法會已提議政府改革相關評核及調薪制度，包括限制某部門或某職系可獲得最佳及最差評級的人員比例，貫徹只有表現令人滿意者才可獲增薪，以回歸「優者獎」的制度初心，而不是「做又三十六，唔做又三十六」的「老奉」增薪。有關建議並非為了減省政府開支，而是要維護整套評核制度的公平性和合理性，激勵公務員隊伍的整體績效和積極性，從而提升特區的治理效能。現時擬議的「拉curve」評核制度，與我們倡議的方向吻合，值得支持。
對於有人擔心，規定公務員上司必須對某個比例的下屬給予特定評價，或會演變成類似私人企業減薪裁員時的「交人頭」做法，以至在公務員隊伍滋生「擦鞋文化」和「馬房文化」。但正如報道引述一些資深公務員指出，任何工作場所都可能出現類似問題，現時亦會有公務員為爭取升職而「擦上司鞋」，政府不應削足就履。
也有人質疑，若某部門、某職系的所有人員都表現良好，評核人員應如何處理？但若果事實真的如此，市民大眾乃至政府內部，都不會出現近年的強烈改革訴求。筆者認為關鍵是相關評級比例應留有彈性，而表現評核準則必須維持客觀，不會為求達標而夾硬將表現好的下屬評為差劣，在劃分計算該5%至10%比例的人員範圍時亦要小心和合理，可考慮先在一些人數較多的部門和職系試行。
作為立法會議員，筆者有責任代表市民為政府的績效和公帑的運用把關。私人市場上的打工仔，每年，甚至每天都面對着上司及僱主對他們進行評核，大家都認同只有表現良好者才可望加薪，表現欠佳者甚至會被炒魷。現在我們討論的，只是不應讓表現未達標準的公務員每年跳point，並不影響他們的「鐵飯碗」以至年度薪酬調整，有關人士不應將這個已相對溫和的改革建議視為洪水猛獸。
霍啟剛
立法會體育、演藝、文化及出版界議員
原文刊於：香港《信報財經新聞》
刊登日期：2026-06-02